法制周刊

【散文隨筆】柳湖釣月

來源:法制周刊     發布時間:2019-09-11 09:30:47
摘要:不知什么時候,一鐮彎月懸在清澈如洗的秋空,柔和甜潤,像是輕輕地向咱們呢喃呢。清風拂來,湖水泛起片片光斑,夢一般的幽幻,詩一樣的奇妙。“澄波千傾絕塵埃,唱晚漁舟收釣回。”友人收起釣具,笑道,你道是誰在給我們提醒呀?我說,這是朗州司馬劉禹錫叮囑咱們莫忘了回家吃晚飯。轉而又說,柳湖沙月乃是柳葉湖八景之一。朗州司馬常邀朋友聚集到司馬樓,柳葉沙月飲酒,賞月,賦詩。今天我們正好碰上,不妨也乘興賞賞月吧。友自嘲...

不知什么時候,一鐮彎月懸在清澈如洗的秋空,柔和甜潤,像是輕輕地向咱們呢喃呢。清風拂來,湖水泛起片片光斑,夢一般的幽幻,詩一樣的奇妙。

“澄波千傾絕塵埃,唱晚漁舟收釣回。”友人收起釣具,笑道,你道是誰在給我們提醒呀?我說,這是朗州司馬劉禹錫叮囑咱們莫忘了回家吃晚飯。轉而又說,柳湖沙月乃是柳葉湖八景之一。朗州司馬常邀朋友聚集到司馬樓,柳葉沙月飲酒,賞月,賦詩。今天我們正好碰上,不妨也乘興賞賞月吧。友自嘲道,別人會說咱們不是賞月是釣月啵。我說,釣月就釣月吧。若是能把月釣回家去,豈不是咱們的福份?一一在湖邊納涼的老伯聽了咱們的對話,打著哈哈說,釣月釣月,猴子撈月罷了!不然,這月不單可以釣來,還可以用酒邀來。我說,遙想當年東坡先生與友人泛舟于赤壁之上,對著星空頻頻舉杯,競然把月邀了來,互訴衷腸。李太白“欲上青天攬明月”,也是在長安城樓上頻頻舉杯。友笑道,那全是文人杜撰罷了,何必當真呢。我說,就算是杜撰也無妨,也是一種仙化抑或詩化了的美麗呀。友說,那可能是酒的緣故。打開典籍,讀太白和東坡的詩作和散文,幾乎篇篇都能聞到酒味。酒很可能使人產生幻覺,你說是不是呀?我笑道,是呀是呀,月白風清,有月無酒,豈不是人生一大憾事!

談笑間,只見勾月如鰻,慢慢地,慢慢地游過來了,泊在竿梢,若即若離,潔白的鱗片像細碎的銀花,在眼前晃蕩著。我猛地拋釣,在水面上激起一串漣漪,蕩起一片片潔白光斑。我死死地盯著浮子,見鬼,那月芽尖尖的嘴唇一張一合地吐著水沫,可就是不咬釣。在無奈和難熬的等待中,不知是誰產生了懷疑說,這月芽怕是要用東海龍王作釣,用鎮海寶珠作餌吧。我說,非也!這月芽是潔凈透明之物,豈會貪財戀寶呢。我看只能用真和善作釣,用情和義作餌。反之,釣到的不是月芽,怕的是只屎殼郎。冷不妨,遠遠的湖面拐彎處,隱約出現一點亮光,接著又是一點。隨即傳來兩串悠揚的梆聲。這梆聲,在幽靜的湖面上飄逸、回蕩,宛如兩根縹緲的夢絲。近了,近了,那火光,是夜的眼睛;那梆聲,攆走了水中的月芽,令我叫苦不迭。少許,梆聲嘎然而止,隨后一朵又一朵網花在船前綻開。嚯,撈起來了!是月芽沉在湖水中的碎片?還是姑娘藏在水中的笑靨? 月白影疏,風輕云淡,靜靜的柳葉湖像是睡著了,漸漸地,月芽游到竿梢前,仿佛吐著水沫,酷似一條無鱗魚。我的心繃緊了,等待著那神圣的一刻到來。我的天!咬釣了,真的咬釣了!我猛一甩竿,銀線劃了個大弧,水中似有一條鯉魚在橫拽,任憑我用力拽,它就是不肯靠岸,我只好反復地放線,反復地收線,不大一會,魚終于被我拽到湖邊,喲,鮮靈明潔,叫人愛得不知如何是好。我和友人跳到水里,將它牢牢按住,好不容易放進簍里去,你聽,它還在簍里蹦咧。 然而,待我們上岸,回首仰望,見一鐮彎月依然懸在空中,我不禁嘆道,天上的月芽是釣不到的,我們只能釣水中之月了。可是,待我俯著柳湖時,發現月芽依然在水中游蕩,咱們這才悟到,水中的月芽也是釣不起來的,咱們只有釣心中之月了。 友人與我相顧一笑,一切感嘆全在無言之中。(作者:李德偉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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